配资新手 台儿庄大捷后, 李宗仁设宴庆功, 却发现川军将领王铭章的座位空着

作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26-09-29 05:18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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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中数弹配资新手,肠子流出来,却还在指着前方。没有人知道他当时在看什么。

九天后,他的遗体才被找到。

临危受命——出川抗战的背景与部署

1937年底,整个中国的战局已经烂到了根子里。

南京失守,华北大片土地落入敌手,日军下一步要打通津浦铁路,把南北两个占领区连成一片,那个靶心,就是徐州。

徐州是什么地方?苏鲁豫皖四省交界,铁路枢纽,历朝历代兵家必争之地。一旦徐州失守,整个中原门户洞开,日军可以长驱直入,把抗战的局面彻底搅烂。

而守住徐州的第一道门,就是滕县。

滕县,今天山东滕州,南距徐州不过100多公里。津浦铁路从这里穿过,谁守住这里,谁就扼住了日军南下的喉咙。谁丢了这里,徐州就直接暴露在日军的炮口下。

1937年底,日军的路数已经很清楚:兵分两路,南北对攻,夹击徐州。北线原本由韩复榘的部队负责,但韩复榘干了什么——他一枪没放,拱手让出了济南、泰安、曲阜,整个山东北部几乎没有经过像样的抵抗就送给了日本人。韩复榘后来被蒋介石以"违抗命令、擅自撤退"的罪名枪毙,但枪毙他已经无法挽回失去的地盘。

北线的防线已经烂了,鲁南的压力全部压到了第二十二集团军身上。

1938年1月上旬,第二十二集团军抵达临城(今薛城),紧急展开布防。孙震把四十五军放在第一线,四十一军作为第二线,均部署于滕县以北,以一二二师为预备队,准备扼守滕县县城本身。

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孙震作出了一个任命:让第一二二师师长王铭章出任第四十一军代军长,统一指挥一二二、一二四两个师,全权负责滕县防务。

王铭章,四川新都人,生于1893年,字之钟。他这辈子从1911年保路运动就开始打仗,从见习排长一路打到师长,军衔少将,后晋中将。他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将领,他是真的在战场上滚出来的。

但是,他手里的牌烂得一塌糊涂。

一二二师那时候拿的是什么武器?四川土造的七九步枪、大刀、手榴弹,少量的四川土造轻重机枪和迫击炮。没有通信设备,没有防空力量,没有装甲,没有炮兵支援,甚至很多士兵脚上穿的还是草鞋。

对面是什么?日军矶谷廉介第十师团,配有大炮70多门、坦克四五十辆、飞机四五十架、装甲火车2列,总兵力三四万人。

一边是草鞋军,一边是机械化师团。兵力差了多少倍不用细算,看一眼就知道这场仗怎么打。

王铭章在接令之前,大概就已经算清楚了这笔账。他没有推辞,也没有讨价还价,只是对着将士们说了一段话——"以川军薄弱的兵力和窳劣的武器,担当保卫徐州第一线的重任,力量之不足,是不言而喻的。但是我们身为军人,卫国保民而牺牲,原为天职,只有决心牺牲一切,才能完成任务,虽不剩一兵一卒,亦无怨尤。不如此无以对国家,更不足以赎川军20年内战的罪行。"

这段话说完,这支草鞋军队开始进城布防。王铭章下令把南门、北门直接堵死,东、西城门暂留通道,随时准备封闭。

他的打算很简单——死守。

至于援军,他在等。只是他大概不知道,援军这辈子都不会来了。

四天四夜——滕县保卫战实录

1938年3月14日拂晓,炮声把滕县的天空撕开了。

这一天,日军出动步兵骑兵1万多人,大炮20多门,坦克20多辆,飞机二三十架,向滕县守军一线阵地全线发动攻击。那架势,不像是打仗,更像是屠宰场开工。

但是,第一天,日军一步没有前进。

王铭章的战术很务实:不跟日军拼火力,那是找死;要等,等他们靠近,等他们露出破绽,再打。守城部队撤回城墙内侧,依托工事隐蔽待命,任由日军的炮弹把城墙外围炸得坑坑洼洼。日军以为川军怯战,步兵端枪往前冲,等到离城墙不到两百米的时候,城墙上突然打出密集的枪火,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片地倒下去。

第一天,守住了。

但王铭章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当天夜里,他给孙震发了一封电报,字数不多:"敌以重兵猛攻,职部已伤亡过半,盼援军早日到达。职当率部死守,决不负命。"

援军没有来。

3月15日,日军改变打法,除了正面猛攻,另派3000余人迂回包抄,把滕县外围的退路逐渐掐断。到下午,局面已经很难看,外围阵地相继丢失,王铭章把城外所有部队全部调进城内,准备打巷战。

3月16日,日军改用炮火攻城。据记载,仅16、17日两天,滕县城关落下3万余发炮弹。

3万发是什么概念?平均下来,每隔几秒就有一颗炮弹落下来。城墙东北角被炸塌了一截,守军用1000包食盐袋把缺口堵上,就这样顶着。四门全部用沙包填塞,整座城像一个装满血的口袋,被人从外面不断地砍。

这一天,王铭章率部与围攻之敌浴血苦战、肉搏长达8小时。

战至3月16日傍晚,一二二师的守城兵力已经减员到不足两千人。四天前进城的时候,他手里有多少人?撑死了七八千。打了两天多,减员超过七成。

有人开始劝王铭章撤。

不是没有道理——指挥官撤离,不算临阵脱逃,这是战场惯例。滕县守不住已经是明摆着的事,与其把指挥官也搭进去,不如留着有用之身另谋后计。

王铭章没有听。他在指挥部里看着那张地图,地图上画满了红蓝两色的箭头——红的是日军,蓝的是他的部队。蓝色的箭头越来越少,越来越短,像退潮时沙滩上快要干掉的水印。

他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军装,走出指挥部。

3月17日,是最后一天。

这天早上,日军将滕县城四面包围,由飞机和大炮掩护,开始最后的总攻。守军以手榴弹和机枪拼死反击,但兵力差距已经到了无法弥补的程度。

下午,南城墙和东关相继失守,大批日军突入城内,巷战全面展开。王铭章命令城内各部就地与日军厮杀,同时决定亲自赶往西关,指挥那里的守军继续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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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出去,街上到处是火光,子弹从各个方向飞来。

行至西关外电灯厂附近,日军机枪扫射,王铭章身中数弹,当场倒下。他的卫兵扑上去,看见他的伤口——子弹打穿了腹部和胸部,肠子流了出来。

他倒下去的时候,手指还指着前方,指着日军正在突破的方向。

那是他最后的动作。

据随从副官李少坤事后讲述——王铭章在滕县西门督战饮弹倒地时,犹挣扎着不断高呼"杀!",对部属说:"你们快同敌人拼去吧!不要管我,我死在这里很痛快!"

李少坤随后将王铭章的随身证件和手表取下收藏,把遗体移入路旁沟中,用木板掩盖,趁深夜潜返徐州向孙震报告。

王铭章牺牲后,城内的中国守军仍然继续抵抗。3月18日中午,除数十人突围,其余守城将士全部壮烈牺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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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天半,108小时,守军伤亡近万人,毙伤日军2000余人。

滕县,陷落了。但这一仗打出了什么——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,还要再等20天。

战后,史学界在梳理这段战史的时候,反复提到一个细节:滕县守军的武器和日军差距悬殊到了荒唐的程度,但他们用的是空间换时间的打法。

王铭章很清楚,自己不可能守住滕县,那不是问题所在。问题是,能守多久。每多守一天,徐州那边的布防就多一天缓冲,台儿庄那边的部队就多一天准备时间。

所以他把所有部队压进城内,用巷战消耗日军的推进速度。日军的炮火和坦克在城外是碾压式的优势,但进了巷子,优势就消了大半。他用这个空间,换了时间。

这个算法,是用人命算出来的。

他自己也算在里面。

滕县之代价与台儿庄之胜利

滕县失守的消息传到徐州,是1938年3月17日傍晚。

李宗仁接到战报的时候,手里的铅笔停在地图上,笔尖正好抵着"滕县"两个字,好半天没有动。

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吩咐派人去找王铭章的遗体——"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"

九天后,遗体才找到。

是滕县当地一位叫王宜恭的士绅,趁日军看管松懈,带着几个胆大的乡民,翻检日军集中堆放的中国守军遗体,靠着王铭章军装内侧衬袋里摸到的一枚金扣子,确认了这具遗体的身份。那枚扣子是从军装上扯下来的,断线处有新鲜痕迹——副官李少坤在王铭章最后的时刻取走的。

王铭章的遗体被运回徐州。李宗仁换上了自己的上将军服,命人替王铭章穿上。

这是历史给这场战事留下的最后一个细节,也是李宗仁在回忆录里提到的。

但滕县失守之后,战局并没有就此崩盘。恰恰相反——台儿庄的胜机,正是从这里开始成形的。

道理并不复杂,王铭章用四天四夜,把日军第十师团死死卡在滕县一线,把他们的南下节奏彻底打乱。日军原计划打通津浦线、迅速压到徐州城下的时间表,被这四天硬生生地拖没了。

这四天,李宗仁在干什么?

在布防台儿庄。

台儿庄位于徐州以东北方向,运河沿线,是日军绕过正面之后的必经之路。李宗仁看准了这个地形,在台儿庄周边秘密集结兵力,正面用孙连仲部死守,侧翼让汤恩伯率第二十集团军绕到日军后路,等日军打进台儿庄之后,再从两侧合拢,把他们包进去打。

这个口袋,需要时间扎紧。滕县给了这个时间。

1938年3月16日,台儿庄正面守军开始阻击。日军打得非常猛,至3月27日,守军伤亡过半,第三十一师师长池峰城率部与日军展开激烈的肉搏巷战。

整个台儿庄的房屋,每一堵墙都是阵地,每一条巷子都是战场,中日双方在弹药、弹片、刺刀之间来回撕扯,形成胶着。

这时候,汤恩伯的部队在外围已经迂回到位。

4月3日,李宗仁下达总攻令。

以第二十集团军为右翼,第二集团军为左翼,第三集团军担任堵击,三路合围,全线反攻。激战四天,日军第十师团濑谷支队大部被歼,第五师团坂本支队一部被打残。

4月7日,胜利的旗帜插上台儿庄城头。

日军被歼灭有生力量1万余人,缴获大量武器和战利品。这是抗战爆发以来,中国正面战场取得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大胜利。台儿庄的消息传出去之后,举国沸腾——这场仗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,打出了中国军民的士气。

台儿庄战役历时约一个月,中方参战约29万人,日方约5万人,中方伤亡约5万余人,日方伤亡约2万余人。

毛泽东后来在《论持久战》里写道:"每个月打一个较大的胜仗,如像平型关、台儿庄一类的,就能大大地沮丧敌人的精神,振起我军的士气,号召世界的声援。"

周恩来也做了评价——这次战役,虽然在一个地方,但它的意义却在影响战斗全局、影响全国、影响敌人、影响世界。

但台儿庄大捷的背后,有一笔账没有算进去。

1938年4月,李宗仁在台儿庄庆功宴上,专门留了一把空椅子。那把椅子,是留给王铭章的。

李宗仁端起酒杯,转向那把空椅子,把酒慢慢洒在地上,说了一句话——"这第一杯酒,敬王师长。"

他在回忆录里后来写道:"如无滕县之固守,焉有台儿庄之大捷!川军以寡敌众,写成川军史上最光辉的一页!"

这句话,是对王铭章最直接的历史定论,也是对那四天四夜最准确的注脚。

李宗仁还写了另一段——川军出川之前,名声并不好。可滕县一战之后,再也没有人敢小看川军了。一支军队的名声,不是靠军装和武器挣来的,是靠战场上站着死、不跪着活的人挣来的。

台儿庄大捷,歼敌数字各方史料略有出入。日军第五、第十师团合计自报伤亡11984人;中共《新华日报》1938年4月7日、8日报道称歼敌万余人;部分史学家认为整个鲁南地区日军死亡人数超过16000人。

这些数字无论取哪个版本,都是抗战正面战场到那时为止最大的一次胜利。

而在滕县,中国守军毙伤日军2000余人,自身伤亡近万人,换了20天。

20天,对整个抗战来说,是一个微小的单位;对台儿庄来说,是决定胜负的关键;对王铭章和那几千名川军来说,是一条命换来的。

国殇与家祭——身后的公祭与历史追认

王铭章死在了滕县,但他的事没有就此结束。

他的遗体被找回来之后,要运回四川。从徐州到武汉,从武汉到重庆,从重庆到成都,再到新都。这一路走下来,他看到了一件事:一个国家在一个人面前,应该有什么样的样子。

1938年4月6日,国民政府在武汉举行褒扬会,正式宣布对王铭章的追赠与国葬决定:追赠为陆军上将,特予国葬,颁发国葬费四万元,生平事迹宣付国史馆,并在原籍四川省新都县建墓立祠。

同月,蒋介石致电李宗仁,措辞明确:"王故师长铭章,力战殉国,达成任务。缅怀壮烈,悼惜殊深。"蒋介石另亲笔题写了三块牌匾:"民族光荣""死重泰山""烈比睢阳",并撰挽联:"执干戈以卫邦家,壮士不还,拼将忠诚垂宇宙;闻鼙鼓而思将帅,国殇同哭,忍标遗像肃清高。"

这是国民政府能给一名战死将领的最高规格。

1938年5月9日,王铭章将军的灵柩运抵武汉大智门火车站。

站台上挤满了人,万余名武汉市民自发前来迎灵。童子军高举着王铭章的遗像,引导花圈灵车缓缓前行,海军队伍倒背着枪支跟随,哀乐声中,整个车站沉默得像一块石头。

这一天,中共中央代表吴玉章、董必武,八路军代表罗炳辉、齐光,《新华日报》代表吴克坚,全部到场参加公祭。

这是国共合作抗战时期一个真实的截面——双方的政治立场不同,但在这具灵柩面前,分歧暂时不重要了。

毛泽东与吴玉章、董必武等中共中央领导人联名撰赠挽联:"奋战守孤城,视死如归,是革命军人本色;决心歼强敌,以身殉国,为中华民族争光。"

当天晚6时,武汉市电台连续播放哀乐和悼念公告。郭沫若在广播里发表了题为《把有限的个体生命融化进无限的民族生命里去》的演讲。

从5月11日至13日,武汉为王铭章设立民众公祭日,三天时间里,有5万余名普通市民前往祭奠。

5万人。这不是官方动员来的,是自己走来的。

5月15日,灵柩搭轮船离开武汉沿长江西上,23日抵达重庆。重庆各界汇聚朝天门码头,举行盛大迎灵典礼,重庆行营主任贺国光登船主祭,宣读祭文,献花圈,礼炮鸣响,江面肃穆。

1938年6月15日,成都牛市口。

灵柩还没到,人已经等满了。八万多名成都市民,站在街道两侧,等着那口棺材从眼前经过。

八万人,在1938年的成都,这几乎是举城而出了。

这支队伍从四川出发的时候,是1937年秋天。成都的父老送他们走的时候,锣鼓喧天,说要打赢了回来。现在他们回来了,只剩一口棺材,和一万个魂灵无处收埋。

1938年8月30日,王铭章遗骨运至新都安葬,葬于新都县城西门外川陕公路侧,专门新建了一座祠墓园。次日,在新都举行了数万人的公祭仪式,数架飞机在空中散发宣传王铭章事迹的传单。

国民政府主席林森为墓园门额题赠"壮节殊勋"。

成都少城公园后来铸造了王铭章将军骑马铜像,以示四川人民对这位英雄的崇敬。

墓碑上的字,是李宗仁题的:"王铭章之墓"。右下角一行小字:"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敬题。"

这几个字,李宗仁写的时候改了好几遍。初稿修饰多,后来全删了,只留下这几个字,一分钟不到就能念完,却比任何修饰都重。

新中国成立后,这笔账没有被遗忘。

1984年9月1日,四川省人民政府追认王铭章为革命烈士,同月14日,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颁发烈士证书。

这一年,距他死去,已经过去了46年。

2014年9月,王铭章将军名列第一批300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。

他是中国军方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高级将领之一,是国共两党在不同时期都给予了正式认可的人物。这本身,就说明了一些事情。

有一件事,所有公祭和追授的文件里都没有写:王铭章的夫人叶亚华,在灵堂里守了三天三夜。

她没有哭天抢地。就那么坐着,偶尔伸手摸一摸棺盖。有亲友来吊唁,她起身答礼,然后继续坐下,什么话都不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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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问她,王将军临走前说过什么。

她说,没说什么特别的。只是交代了家里的事,叫孩子们好好读书。停顿了一下,她又补了一句——他走的时候,穿的是那件灰布军装。回来的时候,还是那件。只不过,那件军装上全是血。

这是她留下的全部话语。没有什么豪言,没有什么大义,只有一件全是血的旧军装。

他留下来的那件事

王铭章死后,他的名字在一个地方被反复提起——那就是川军后来的战场。

据李宗仁回忆录记载,滕县一战之后,中国军队里再也没有人敢轻看川军。以前川军出川,背后有无数的风凉话,说他们装备差、训练烂、打不了硬仗。滕县之后,这些话全都闭嘴了。

一支军队的声誉,不是靠军装和武器打出来的,是靠战场上站着死的人打出来的。

每年清明,新都那座墓园都有人去扫墓。有王铭章旧部的后代,有四川的普通百姓,路过了,进去看一眼,放一束花。

墓碑前面,有时候会摆着一碗酒。没人知道是谁放的。

放酒的人大概知道一件事——王铭章生前爱喝一口。守滕县那四天,他每天只喝一小盅,说等打完仗再痛快喝。

仗打完了,他没有回来。

那碗酒配资新手,就这么年年摆在那里,年年没人能替他喝。